故事简介
雨天屋檐下,小鹿讲起松鼠把最后一颗坚果存进月亮口袋的奇妙故事。
雨点嗒嗒地敲着屋檐,像谁在头顶轻轻弹琴。小鹿朵朵把下巴搁在窗台上,尖尖的耳朵一抖一抖。桌上一杯热牛奶冒着白气,甜丝丝的味道飘满了小屋。
"妈妈,雨什么时候停呀?"朵朵问。 "等月亮出来,雨就累了。"妈妈说。 "那月亮现在在哪儿?" "在被云盖住的被窝里。" 朵朵眨眨眼,忽然压低声音:"妈妈,我有个秘密。今天我在树下,听见两只松鼠在说话。"
妈妈笑着在朵朵身边坐下:"哦?它们说什么了?" "它们说,"朵朵学着松鼠的口气,"今年冬天太长了,坚果不够吃。有一只小松鼠,还差最后一颗,急得尾巴都竖起来了。"
雨还在下,嗒嗒,嗒嗒。朵朵捧起牛奶,小小抿了一口,又接着讲。 "那只小松鼠叫球球。它找遍了整片森林,橡树下、树洞里、石头缝,都翻遍了,就是找不到能过冬的最后一颗坚果。"
"它哭了吗?"妈妈问。 "没有,"朵朵摇摇头,"它只是坐在树桩上,看着天。那时候天快黑了,月亮刚刚爬上来,圆圆的,亮亮的。"
"球球盯着月亮看了好久,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。" "什么事?"妈妈也放轻了声音。 "月亮旁边,有一个软软的、鼓鼓的口袋。像奶奶围裙上的那个口袋一样,只是大好多好多。"
朵朵的耳朵又抖了一下。她说,球球揉揉眼睛,以为看错了。可是那个口袋还在那儿,还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跟它打招呼。
"球球小声问:你是谁呀?" "口袋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声音,说:我是月亮的口袋呀。月亮每天晚上,把星星的光装进来,再一点一点撒到地上。" "球球又问:那……你能帮我吗?我差一颗坚果,就一颗。"
妈妈轻轻摸了摸朵朵的头:"月亮的口袋,会答应吗?" 朵朵笑了,眼睛弯成小月牙:"口袋说,我这里装的是光,不是坚果。不过——你把你的愿望放进来看看。"
球球就把最后一点点的勇气,还有一点点想念妈妈的心情,一起放进了口袋里。口袋轻轻一鼓,一收,再打开的时候,里面躺着一颗金灿灿的坚果,亮得像一颗小星星。
"球球高兴得跳起来,抱着坚果在地上打了三个滚。"朵朵说,"它问:这真的是给我的吗?口袋说:是呀,因为你把心里最软的东西给了我。"
雨声小了一点。朵朵把牛奶喝掉一半,嘴角沾着一点白。 "可是妈妈,"她忽然皱起眉头,"松鼠怎么爬到月亮上去呢?那么高,那么远。"
妈妈想了想:"也许,月亮的口袋会伸下来接它呀。" "真的吗?" "你猜呢?" 朵朵认真想了想,说:"我觉得会。因为口袋那么大,那么软,一定能接住一只小松鼠。"
她接着讲:那天夜里,一条银色的、软软的光,从月亮那里垂下来,一直垂到树桩旁边。球球抱紧坚果,闭上眼睛,跳了上去。光轻轻托着它,一晃一晃,像荡秋千。
"球球爬呀爬,爬到月亮跟前。它把坚果放进月亮的口袋,说:先存你这儿,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取。" "月亮笑了,口袋也笑了,晃出好多好多小光点,撒了球球一身。"
"从那天起,森林里多了一个说法,"朵朵的声音越来越轻,"要是哪只小动物缺了点什么,就抬头看看月亮,把心里话说给口袋听。说不定哪天,就能取回来。"
妈妈问:"那球球后来取回坚果了吗?" "取回了,"朵朵点点头,"在最冷的那个晚上。它取出来的时候,坚果还是温的,像刚出炉的面包。它说,那是月亮替它捂了一整个冬天的暖。"
窗外,雨声渐渐小了,嗒嗒,嗒……嗒。云慢慢散开,一轮月亮悄悄探出半个脸,圆圆的,亮亮的。
朵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完。她把杯子推到一边,小声说:"妈妈,我也有个口袋。" "在哪儿?" "在这儿。"她拍拍自己的小心口,"我把今天的声音,都存进去了。雨的声音,牛奶的味道,还有球球的故事。"
妈妈把被子往朵朵身上拉了拉:"那明天,你还取出来听吗?" "嗯……"朵朵的眼睛已经快闭上了,"明天……再存新的进去……"
月亮升得更高了,把光轻轻撒在窗台上,撒在朵朵的尖耳朵上。雨彻底停了,屋檐下安安静静,只剩下一杯空牛奶,和一个小小的、暖暖的、慢慢睡着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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